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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歸上海:老北站十八路电车回家小酌

作者:阿樓   阿樓博客裡  2019-4-1 12:12:53   来源:往詩如煙
老北站十八路电车回家小酌/樓如岳
 
 
夜歸上海
1986年秋初稿 
 
城郭巷陌盞燈純, 至至臻臻景為真。
淺陋平居皆暖語, 溫馨晚照即衡門。
澤從雨散千家韻, 岸近樓高萬戶仁。
一曲一觴君問起, 悠悠我裡是何人?
 
    三国魏•邯郸淳《笑林》:“经日,乃厌倦不堪 ”。
 
    城郭巷陌盞燈純,至至臻臻景為真
    首联平地而起,交代了一个场景。当车厢响起列车播音员声音“前方到站,是本次列车终点站——上海……”,长途跋涉的列车射出最后一束光柱,慢慢进站了,我知道已回到上海了。老北站通明通亮,四周有林林总总的小、便、活、吃、住、玩商街,百货店、绸布店,理发店、照相馆、中西药店等几步就能找到。唐•苏颋 《广大楼下夜侍酺宴应制》诗云:“灯火还同不夜城”,我从黄山归返,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    淺陋平居皆暖語,溫馨晚照即衡門
    颔联继续承接,我独自出了火车北站,穿过马路去十八路电车站,那时灯火缓和了,马路两边呈现一排排矮平房,街面开店并不多,楼房里投射出一束束弱弱的日光灯或垂悬灯盏之光,适感温馨;路人大都行色匆匆,也有恋情男女手挽手款款漫步;乘上电车,马路大街、弄堂旧里,日夜服务商店等从眼角两侧一一划过。《诗•陈风•衡门》:“衡门之下,可以栖迟”,我的诗中衡门也指两侧的简陋房屋,这里虽不是高楼大厦、富豪之地,但街巷之无事,恋人之抑扬,居室之偃息,夜事之飞沉,令人羡慕不已。

    澤從雨散千家韻,岸近樓高萬戶仁
    颈联诗意启转,十八路电车行至苏州河高楼林立两岸,这时下起了雨,雨水顺着地面流入河里,想起很多那些高楼建筑与主人的故事,这里尽管是二十世纪初的冒险家乐园,却理性、次序和规矩。但我的情况不是這樣,九次黄山情形,化若风行,此一时彼一时,如登车上马,倏忽雨散。也許是內心失“衡”,詩意不由轉至人之氣象。

    一曲一觴君問起,悠悠我裡是何人
    雨夜回家小酌,一曲一觞,垂灯摇曳,自己与自己说话。诗中的“悠悠我里”,可溯其源,原来是《诗经•郑风•子衿》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”之句,心中那人已辞别,就像我出了黄山北门,来去之人都已消失,那扇门又关上了,就好似从未开放过一样。尾联之合与首联之意出现背离,說出作者走大山、回小巷的一段故事,表达了內城有牆、外城也有牆之无奈心情。 
    颔联与颈联,对联上下两句应是相对的,本诗两联却接近相向,主要是衬托作者内心与场景的格格不入和内心挣扎,为尾联的折转作一个铺垫。唐•柳宗元《游黄溪记》有云:“既归为记,以启后之好游者。”
 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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